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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金的话音在空荡荡的木屋里回响着,而在一墙之隔的地方就是无尽的风雪。

“所以那场造神的仪式出现意外了,对吗?”

“在谎言与罪恶交织之下,出现意外几乎成了必然,不是吗?”

回应次仁格桑的是央金带着嘲讽意味的冷笑,她向来是个很淡的女孩子,诸多情绪都不会直接表露出来,不论是愤怒、喜悦或是恐惧,而那些负面情绪她也惯常自己消化,连同纷纷扬扬的大雪一起掩埋,末了央金对此只字不提,甚至还能拿出多余的心力去温暖旁人。

但现在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尖锐,连同这些年来迟迟没有得到确认,又切切实实盘踞在心间,影响着她的判断,让长此以来的坚持变得毫无意义的事情,一同宣泄出来了。

“那场祭祀,在黑圣女和白圣女的身份对调之后彻底失败了——白圣女原本只是祭祀的牺牲品,无法容纳“神女的战衣”汇聚到一处的强大神力,其中的风险不可预估,更何况神庙前的祭祀一旦开始便无法停止了。对于是否能够顺利召唤出通天塔,打开那片连接着过去与现在的蜃楼,大祭司只有一半的胜算,即便是由她亲自加持也未必成功,可是随着黑圣女的加入,祭祀出现了变数,通天塔真的被召唤出来了。”

次仁格桑分明没有参与到那一段历史之中,却依然被央金的话惊住了。他的心里杂乱无章,没有来由地将这段沉重的真实与自己的梦境进行对照,只觉得自己仅仅只是感受到了其中万分之一的绝望,就几乎要被那庞大的喧嚣吞噬掉了。

梦魇将醒的恍惚感在此刻尤为深刻,一切都仿佛变得不够真切起来了。

“所以那场祭祀的失败,直接造就了巫族悲剧的命运吗?”

“没错。”

央金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叹息声在风声之中破碎,像是在哀叹巫族悲哀的命运。

“那场祭祀成为了死亡的预示,可是无辜的民众们还被蒙在鼓里,以为这会带来他们的新生。那是十几年来楼兰古国民众的共同筹备,积淀了他们全部的希冀,以及无上的信仰凝结而成的力量,一切都在那个晚上点燃了。神庙前的祭祀前所未有的隆重,族众们怀有最为纯粹的信奉,来等待着庇佑他们的神明苏醒,可是却等来了灭世的神。”

这并非天灾,而是人祸。

人类的贪心不足让一切发酵,贪欲令原本美好的事物渐渐扭曲,吞噬了全部的良善,自然也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如若不是因为贪念的催化,妄图以人力利用神明的力量,又怎么会“创造”出虚假的神祗,以至于“神女的战衣”残余的神力失控,灾难也随之发生了。

当神祗的庇佑变成了无止尽的怒火,根本没有人可以承担。

“等到楼兰大祭司意识到一切来不及了的时候,她已经没办法阻止悲剧的发生了。她眼睁睁地看着白圣女因为无法承受神力而逐渐扭曲,彻底失去了自己的意识,沦为代表着战争与牺牲的行尸走肉。而剩余的神力在流窜的过程中不断寻找着合适的去处,居然自动汇聚到了原本已经成为召唤蜃楼的牺牲品,应该死在那场灭世的舞蹈中的黑圣女的身上——”

“就是那位楼兰的小公主?”

“对,就是小公主。”

更多的话央金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竭力把语气克制在轻描淡写的程度,尽量客观地告诉次仁格桑那段事情的真相,可是事实真相却依然残忍。

年少时总是很难理解到一件事情背后的残酷,听到的内容也会因为不曾理解而变得缥缈,许多情绪被弱化,也就显得愈发不够真切了。就比如在央金尚且年少的时候,最初当她听那个神秘的女人讲述这些,只是觉得这是一段并不美好的故事,甚至是她并不相信的、听起来只是觉得荒谬的故事。其作用不过是在心底深处埋下了一根刺,时不时地回味一下,还咂摸不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过了很久,当央金真的发现了巫族固有的问题,渐渐品出其中的慎重,才忽然意识到这一切远不仅仅只是那个神秘的女人所讲述的那般平淡。她试图从那些只言片语中揣摩出更多的东西,才发现当年的惨烈绝非旁人可以想象,那是尸山血海之后的惨淡,没有亲身经历过就是没有感同身受可言,更何况是通过篡改过的复述找到真实呢?

不过是自欺欺人一般地粉饰太平罢了。

“那.......最后怎么样了?”

次仁格桑极力斟酌着言语,从那些被央金掩饰着的残忍里,一点点地捕捉到真相。

“那场灾难最后是如何平息的呢?”

“最后,是花魂之中的小公主战胜了楼兰大祭司创造出来的邪神,她为了保护自己的族人,不得不对抗那个早已经失去意识的杀戮机器——那位被创造出来的邪神。可是当杀戮机器这个容器破碎之后,更多的神力全部贯穿到了小公主的身体内,原本就是失控的神力少了大祭司的加持,变得更加不受控制,不过是造就一个新的怪物罢了。”

“那她.......她.......”次仁格桑斟酌了好半天的语气,还是不知道怎么来形容自己想要表达的内容,只是极为苍白地问了一句,“她还活着吗?”

“小公主被神力撕扯成了碎片,偏偏又在花海之中无止尽地复生,她成为了不能生不能死的怪物,注定会在花魂之中永久地沉睡千年,一点点地消化那些神力给她带来的冲击,直至等待着花魂的主人将她唤醒,开始那场注定的复仇,你说她是活着,还是死了呢?”

邪神,花魂。

怪物。

沉睡着的罪恶灵魂在受到剧创之后,一半蛰伏在“神女的战衣”之中,一半则随着花魂沉睡,等到千年之后代表着复仇的苏醒,从此之后黑圣女和白圣女彻底对立。

持续千年的悬而未决的较量,由另一个惊天的谎言编织。

巫族在小公主的哄骗之下,一如既往地相信着长生的谎言,十二姽女带着仅剩的部族躲到深山之中,持续着那逆天的祭祀供奉邪神,等待着“神女的战衣”残余的神力复原。他们始终囿于轮回之中,借由信仰的力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可是最后等待着他们的只有灾难。

毕竟这一切,都是弥天大谎罢了。

所有的不合理都得到了证实,所有的扭曲与罪恶都渐渐显露。

直到这一刻次仁格桑才忽然意识到,阿爸在花海之中看到的女孩子,那个被纠缠着的花藤唤醒,又在花魂萦绕着的罪孽之中重生的女孩子到底是谁。当时那个羸弱而又苍白的男人一步步上前,最后停在了漫天遍野的花海边缘。

他任由纠缠的曼陀罗花将他吞噬,任由着自己的生命力被花魂所吞噬,再借着邪神的力量苏醒,最终他与那个女孩子纠缠到了一起,同死共生,形成同盟,用自己的生命唤醒了那个沉寂的灵魂。

当男人把曼陀罗花递到女孩子的手里时,分明轻言慢语地唤了一声。

“小公主。”

这并非是情人之间带着宠溺的爱称,更不是对于高高在上的女孩子的夸赞。

他所说的小公主,代表的正是独一无二的身份。

——楼兰小公主。

千年之后,那个所谓的“花魂的主人”通过诡异的祭祀,居然唤醒了沉睡在曼陀罗花之中的怪物,沉寂了千年的对立至此彻底尖锐化,终究该有所定夺了。

在次仁格桑沉默着思索的时候,央金的视线落到了漫天大雪上面。

“这些事情,都是我十岁那年遇到的神秘女人告诉我,当时我马上就要进入神庙,准备下一次轮回之中的祭祀了,为此我努力过也期待过,从小到大的梦想就是最后那场祭祀的舞蹈,绝不能出一丁点差错。可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人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我们巫族族众付出所有维系着的祭祀,只会唤醒一位怪物。你猜我当时是什么感觉呢?”

“会.......很绝望吧。”

次仁格桑深知这种时候不论回答些什么,都显得过分轻描淡写,宽慰的话讲不出口,却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对,确实是绝望。”

央金的叹息比雪落下更轻盈,很久以后次仁格桑回忆起来,还是能想起她当时哀伤到了极致,以至于轻的看不出的表情,就好像年岁里的挣扎都被沉在那一声叹息里了。

“我原本是不相信这些话的,可是自从见到了那个奇怪的女人,我开始不受控制地去思考巫族内部的一些问题.......为什么巫族周而复始的轮回到底从何而来,一直没有人说得清楚,可是却愣是坚持到了现在。为什么每隔十二个年头,十二姽女和圣女就会消失,她们到底去了哪里谁也都不知道,然后就会有新的女孩子们取而代之。甚至是神祗的存在和所谓的福佑本身,到底这些传闻从何而来,压根没有人解释得了.......”

说到这里,央金的语气更加尖锐了几分,然后才继续说了下去。

“这其实是不合理的,只是被固有认知掩饰了起来,才没有人会去提及,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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