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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惠子道别后的第二天,我便前去布吉,准备坐火车直奔河南。走的时候没有通知任何朋友,那天深圳的天气依旧很蓝,偶尔有几片白云从视野中飘过。看着这纯洁透明的白云,想起第一次创业前夕自己曾想做的那片耀眼的白云,不仅感慨万千。或许这也算是起也白云,去也白云的最好送行吧。

列车缓缓移动的那刻,我给惠子发了条微信:师姐,年前我先离去,年后如有机会,我会接你。

惠子过了许久才回复道:一路顺风。

在疾驰的列车上我再次回望了一眼深圳,在心中默念道:总有一天,我还会回到这个地方。

第二天的清晨下了火车,一阵寒风袭来,瞬间冷的刺骨。可怜我还没穿秋裤,怎能受得了北方隆冬腊月里的冷风摧残,拉着皮箱一路小跑出了出站口。看着客运站,径直地朝着去往蔡州小城的客车奔去。

蔡州小城,我的家乡,一个贫弱且不美丽,却让人容易怀念的地方。

中午汽车刚到小城汽车站,老爸就已经在车站出口,看着车窗边的我,立马冲我招招手,北国的风尽情地吹着,看到老爸的身影,倍感一股暖意充斥着全身。回到家捧着老妈准备好的鸡汤,三下五除二地一饮而尽,感觉世间的温暖莫过于这碗鸡汤了。

刚把碗放下,抬头就看着老妈一直在盯着我,这神情搞得像要审判一样地质问我:“不是说好的今年带个女朋友回家过年吗?咋就你自己跑回来了?”

我故意岔开话题,佯装生气地说道:“哼,你儿子在外面创业了半年你不过问,上来就问别的女人,我就怀疑可能不是亲生的。”

老妈却若不其然地说道:“创业,上班那是你的事,我们老了给不了意见,还得靠你自己做决定。我现在只关心家里人丁兴旺的事。”

我喃喃自语道:“唉,抱来的孩子命苦啊”

老妈不悦地说道:“听你姐说又换了女朋友?也不带回来让家里人瞅瞅。”

我寻思地想了想,跟老妈过招尽量避免陷入正面交锋,半打掩护地答道:“人家年前太忙,该来的时候自然会来。”

老妈却不依不饶地继续数落着我:“谈个女朋友,你一年能换几个,让我为你的终身大事操碎了心。你也别整那些没用的了,明天我为你安排一个,老家的姑娘可靠着呢。”

我本以为老妈在给我开玩笑,所以也就开玩笑地回答道:“你要是闲不住就去折腾吧,我也想看看咱这小城的的女孩究竟有多漂亮。”

万万没想到刚回到家的一句无心之谈竟被老妈当了真。第二天一大早老妈就开始在楼下吆喝着,硬是把我从温暖舒适的床上喊了起来。“妈,你不知道我刚从南方回来啊,这大清早外面的风呼呼地刮着冻死人,不能让我好好睡一觉啊?”我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楼就对老妈抱怨道。

“还睡,这都九点了,赶紧洗洗打扮打扮,吃点东西准备去相亲。”老妈火急火燎地催促道。

“啥玩意?相亲?相啥亲呀?我刚回来,邻居都还没见过呢。”我有些吃惊地说道。

“我都给你安排好了,就是咱村雪莲的同学,年纪应该比你小两岁。刚好今年从外地打工回来的早。”老妈一边把我往洗手间推一边说道。

我去,顿时心里冒出来很多五花八门的疑问:什么鬼?难不成在做梦?要是做春梦兴许还算正常,可是这相亲梦,还真的是头一次梦到?打开水龙头,一股冰凉从双手一下子蔓延至全身,我敢肯定,这不是在做梦。可是有没有搞错啊,昨天刚回来,被冻的门都还没出,今天就要去相亲?

老妈在客厅里催道:“赶紧的,等会雪莲就来叫你了,别墨迹。”

“额,你说这叫哪门子事,我还有女朋友呢,怎么刚回来就去相亲,惠子要是知道了,还不把我剥皮抽筋。”我刷着牙,自言自语道。

没过多久雪莲还真的来家里叫我们出门去相亲的地方,我想了想也是无奈:事已至此也只能且行且看了,没准还真是个大美人了……啊呸,真不要脸啊,吃着碗里还想看着锅里吗?我在心里骂着自己。

女孩的家离我们也不远,所以刚走到半路就相遇了,我跟雪莲她妈妈说:“有没有搞错,难不成就在马路牙子上相亲?”

雪莲的妈妈说:“这赶巧相碰也算是缘分,都不是外人,你俩谈谈就行了。”

我:“”

看着她们母女二人缓缓而来,我捧着糖果瓜子上前迎接问好:“姨,这大冷天的让嫩来辛苦了。”

女孩的妈妈接过糖果笑眯眯地说道:“没事,都是为嫩这些孩子的事操心,俺们做父母的应该哩。”

那女孩看起来还有些羞答答地站在她妈妈的后面,看着很是清纯,没有高脚靴和浓浓的化妆品映衬着,看起来地地道道的乡下女孩子的打扮。

客套了一番,家长们让我俩走走聊聊。我便领着她在田埂上漫无目地向前走着。

这女孩单纯到老是躲着我看她的目光。行走一段路程,我驻足看着她绅士般地自我介绍道:“小美女,我叫子豪,戚家庄的,我是一直叫你美女,还是称呼别的呢?”

女孩跟我对了下目光,又赶紧躲避开,小声地说道:“叫美女在老家挺着怪别扭的,人家有名字,你不会叫我名字啊。”

“嘿,我也是知道你名字就不会向你问称呼了。”我又故意地看着她,试图再次与她的目光相对。

她被我看的不好意思地说道:“哎,你老是盯着我干嘛,挺尴尬的。”

我淡定自然地说:“这不是相亲嘛,相亲不就是得好好看看么,不然总不能不看就结婚生子吧。”

“我说你这人脸皮咋嫩厚呢?谁要跟你结婚啊,还生子。”她有些小怒地向前继续走着。

“哎,咱俩来不就是谈缘分,缘分定了之后不就是结婚生子嘛。”我跟上继续调侃道。

“我说你这人咋嫩直接啊,不按套路出牌,把我弄的都不知道咋说了。一口一个哎,也不叫名字。”女孩略带尴尬的语气说道。

“直接好啊,表示我内心的真心话。我只知道你是美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呀!”

“咋说你呢,真心话没感觉到,倒是感觉有点无赖。以后叫我晶晶吧。”

“晶晶美女,我二十六了,不算太老吧,以前一直都在深圳读书,上班。”我表现着真诚的语气说道。

“额,不算太老吧,也就比我多喝了两年稀饭而已。你的事迹我都知道,我还知道你谈了好多女朋友呢。”晶晶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哎呦我去,你这是提前对我知根知底啊,凭啥我事先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啊?”我佯装鄙夷地说道。

“你那破事,不是雪莲硬拉着我给我讲着,本小姐原本还不想听。不过话说你的风流事还挺多呢”

“惭愧,惭愧,让你们见笑了。不过也算正常吧,那么大的人了,没有谈过恋爱才是不正常,你说是不?”

“谁说的,我就没在外面谈过恋爱,我就不正常了?”晶晶辩解道。

“哎呦,我说你看起来咋就那么单纯呢,长得那么好看没道理没人去追啊?”惊讶地看着晶晶问道。

“我在宁波打工的时候追我的人也有好不,只是我妈不让我嫁到外面,所以就不谈。不过我相亲的经验肯定比你多,你说你一上来就这种大直话,哪有你这样的,挺尬的。”

“第一次相亲让你又见笑了。本土相亲没经验,以后慢慢就有了。”

“呀,你这是还准备一天一相啊”眼神充满鄙视地看着我。

“哈哈哈,你嫌弃人的眼光还挺幽怨的。”看着她的眼睛,让我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说你这人咋就没有一点正经呢?老是戏弄人家,不跟你说了,天太冷了,我要走了。”晶晶嘟嘟嘴说道。

我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就这样走了?这算什么一个情况,以后还跟我谈不谈啊?”

“谈你个头,冷死了。你这个大直男,还老是戏弄人家。你看家长们都冻得不聊了,咱还在这谈个屁啊。”

“哎呀,我还想着好不容易遇到个知音呢,整个半天你又不跟我谈了,多遗憾呀”

“大冷天的,遗憾个鬼啊。我过两天去雪莲家。想说啥到时候再去呗,外面太冷了”

“哈哈哈,咱俩这算是对上眼了吗?”

“对你个头,走啦,拜拜”说完晶晶朝着家长那边跑去。

双方互致了道别后,走在路上雪莲妈妈和老妈也一直询问谈的咋样,谈上了没。

我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谈着谈着她就跑了,说没聊完的过两天去你家再聊。”

她俩笑了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也在想:这就是所谓的相亲吗?咋和电视上演的不太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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