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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

飘着雪的步行街上有浅淡的人流,互相挽着手散步的老爷爷老奶奶,追逐打闹的年轻情侣,手里拿着风车的孩子穿着大红色的厚厚夹袄,骑坐在大人的背上,戴着铃铛的脚一前一后地晃,碰撞出好听清脆的声响。

“喂,你干吗穿得那么奇怪?==”姚淼斜视着身边的秦宇铭。

秦宇铭无辜地缩了缩脖子。

他今天穿了长风衣,围了很厚的围巾,一圈一圈的把嘴唇都遮住了,更夸张的是还戴了墨镜和有绒球的帽子,乍看之下像个从恐怖片里跑出来的危险人物。

“因为这个。”他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围巾里面透出来,仿佛是湿润了的阳光。

他的手轻轻举起,手心里握着的是姚淼的手。

阳光从他们交握的手指间穿透过来,碎裂在铺了薄雪的路边。

“哼。”姚淼不满地嘟起嘴巴,“怕和我传绯闻影响你前途啊?”

“我像那种人吗?”秦宇铭半摘下墨镜眼光熠熠地盯着她看了半晌,才嗤笑一声伸出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笨蛋,是怕你受伤。”他夸张地作出老虎张牙舞爪的样子,“你都不知道那些记者多恐怖!一芝麻绿豆大的事也有办法给你炒成米粒那么大!”

“你才是笨蛋!绿豆比米粒大啦!”姚淼傻呼呼地笑。

“呵呵,不生气啦?0”

两人的笑声和谐地融合在一起,甜甜地、柔软地弥漫在微凉的空气中。

“知道下个星期天是什么日子吗?”秦宇铭抱起双臂问道。

“下星期天?……什么日子?”姚淼歪着头想。

下个星期天,三月十四日。

白色情人节,男孩子给女孩子情人节回礼的日子。

“想不出来?”秦宇铭微微倾身,“哈,那我就不用准备礼物了。;p”

“你敢!”姚淼仰着头瞪大了眼睛,可唇边却漾开笑意,并一一地扩大到眉眼之间。

“想要什么?”他玩着她垂在肩上的柔顺头发。

“白痴!”姚淼打他,“送给女孩子的礼物当然要男孩子自己挑啦!这样女孩子收礼物的时候才有惊喜嘛!如果早就知道是什么礼物的话就没意思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秦宇铭作出恍然大悟状。

“警告你啊!不准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我……”姚淼突然移开视线,脸上有不自然的红。

“什么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失笑。

“就是什么金的银的钻石的啦……然后男生送的时候还一句什么我爱死你啦嫁给我吧之类的神经话……@@”她的声音越来越最后就干脆消失在嘴里。

她的脸红得像柿子。

秦宇铭强忍住笑意,把手握成拳举到唇边轻咳一声。

“咳……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什么?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姚淼涨红着脸,握起拳头打他。

两人笑闹作一团。

一阵强劲的风忽然从街的那一端呼啸而过,顽皮地吹走秦宇铭的帽子,他忙不迭地伸长了手加快了脚步去追。

阳光在他金色的头发上跳跃,围巾一圈一圈地松开来,长长地拖在他的背后,有节奏地甩动着。他唇边呵出的白气燃了他的笑容,他的手紧紧地拉着一个女孩子的手,他们笑着,年轻的朝气化为红晕笼罩在他们的脸颊,他们快乐地奔跑着,仿佛在共同追逐着一个触手可及的梦。

街的转角处似乎有什么在轻轻地闪动。

谁都没有注意到。

他们太过幸福,幸福得忽略了身边所有的一切,忽略了这个即将过去的冬天有多么的寒冷。

***

“不对!感觉完全不对!”导演挥着手里的纸卷不耐烦地喊停,“秦宇铭,这是第几次ng了?你自己算算,从早上开始拍摄就一直拖到现在快下午了,大家都还没吃午饭,你不觉得过意不去吗?”导演指着手腕上的表。

“不好意思啊导演,只是搭档……”秦宇铭为难地看了看旁边紧挽着他胳膊的susan。

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自从自己出道以来每次v拍摄的女搭档都是susan?难道大家看了就不会厌烦吗?

而且susan今天化了个大浓妆,倒不是不好看,就是他看惯了姚淼不施脂粉的脸庞,现在再来看susan就会觉得她化妆化得像个唱京剧的,别扭。

所以感觉?气氛?

别开玩笑了。

“搭档怎么了?那是公司的事,你们艺人就只管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其他的别管那么多了。”导演眯了眯演,伸了个懒腰,“再来一遍!你可得给我表现好了!”

秦宇铭不着痕迹地拉掉susan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臂上的双手,笑道,“导演,如果你想快完工的话,我倒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导演抱起臂,眼睛再次瞟了瞟手表。

susan也仰头看着他,并摆了一个自己认为最有魅力的笑容。

看来唯一不想早收工的人就是她了。

秦宇铭悠闲地将手插进裤袋,唇角轻轻挑起仿佛改变阳光折射的角度。

“关于v的女主角,我有一个好的人选。”

***

那个大笨蛋到底在搞什么?

姚淼手挎着一个大篮子气鼓鼓地站在车站等公车。

那个秦始皇什么突然有急事要她过来一趟,还要她做了一大堆的烙饼带过来,这演的是哪一出啊?

她嘟着嘴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可是,她终究还是乖乖照办了。

谁叫他吃定她了呢?

挎着篮子的左手臂好酸啊!

姚淼皱着眉头将篮子换到另一手,没注意一辆摩托车飞快地沿路边开过来。

哗啦啦!

路边的积雪溶水溅得她一身都是泥,旁边避开的人皆以同情的目光看着狼狈的她。

呜!都是那个该死的秦始皇害的啦!

姚淼一边用袖子擦着颊边一边恨恨地诅咒道。

“叭——叭——”

一辆银白色的跑车停在姚淼面前,车窗心地摇下半个手掌的宽度,正好让姚淼能够清楚地看见车内的人。

“上车。”秦宇铭的头轻轻一摆,左手帅气地架在方向盘上。

姚淼二话不地将车门打开,把篮子护在身前,矮身坐进车中,再利落地甩上车门。

所有原本同情的视线统统变成了艳羡的目光。

银色跑车轻捷地向市中心的唱片公司驶去。

车内开着暖气,淡淡的青草味香水和柔和的古典音乐混合在一起,姚淼舒服地伸展了一下手脚,顺便拍掉还粘在袖子上的泥。

“你怎么啦?搞得这么狼狈?”秦宇铭侧过头看着她还沾着污垢的脸蛋和有着淡淡印渍的白色毛衣。

“被一个不长眼的骑摩托的人溅了一身水!”姚淼气呼呼地显然不想再提。

秦宇铭单手握住方向盘,空出一只手,用指腹轻轻将她脸上的泥揩去。

“对了。”姚淼拍了拍一直抱着的篮子,“你要我做那么多的烙饼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啦。”秦宇铭浅笑着,修长的指节随着音乐的节奏在方向盘洗蜃排淖樱貌汇狻?br/

跑车驶进v的拍摄现场,秦宇铭锁好车门,牵着姚淼向大家走去。

“各位,她就是我的那个人选。”

姚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手里提着的大篮子不时地撞到她的膝盖,使她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在走路,以至于所有的人都笑出了声。

susan抱着双臂,轻蔑地瞥了一眼秦宇铭牵着的这个女孩——带着泥的白色毛衣,毫无弧度的黑色头发,不施脂粉的脸庞,奇怪的走路姿势,一手还提着个可笑的大篮子……这就是自己的竞争对手?少笑死人了。她是个送外卖的还差不多。

susan把手往旁边一伸,心知肚明的助手立刻递上明晃晃的镜子。susan满意地看着镜中自己艳丽绝伦的五官和棕色卷曲的头发,抿了抿带着粉色亮泽的双唇,啪地一声合上镜子,带着示威的味道。

就算是秦宇铭亲自推荐的,也不见得就能够当上v的女主角吧?更何况导演可是一直很看好自己的……

susan得意地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身边形式的变化。

“好吃!0”导演发出一声赞叹,像个孩子一样舔掉手指上残留下来的芝麻粒,他挥着手招呼大家,“都来吃啊,大家一定都饿了!”

姚淼怔怔地看着大家涌过来伸出手将大篮子里的烙饼拿了个精光,忙不迭地往嘴里送,用力地嚼着,然后带着满足的表情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秦宇铭悄悄地揽住她的肩,丢给她一个调皮的表情。

“导演,那关于v的女主角……?”

“恩……就让她试一试吧,至于公司怎么我就不能确定了。”导演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稍微犹豫了一下。

“谢谢导演!0”秦宇铭利落地道了谢,轻轻地扯了扯愣在原地的姚淼的手臂。将她带到拍摄场地的中央。

阳光垂直地照射下来,形成一块没有阴影的橙色光圈。白色的秋千架随风轻轻晃着,发出轻不可闻的细碎声音。翠绿的塑料藤蔓柔柔地垂下,一直坠到地上,长长的,带着一飘渺的梦幻感。

秦宇铭将姚淼牵到秋千架边,示意她坐在秋千上。

工作人员们也已经准备就绪,v的拍摄马上就要重新开始。

susan的粉唇上印着明显的齿印,她极力克制住自己的气愤与不满,大幅度地甩动着她棕色的大波浪卷发,并烦躁地来回走动着,尽量让高高的鞋跟与地面敲出不和谐的噪音,可惜她的重心没掌握好,鞋跟很不合作地向左一歪,susan差以及其难看的姿势摔了一跤,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她惶恐地看了看四周,还好,大家都在专注地工作,没有人注意到她刚才的糗态,只有站在她身后的经纪人痛苦地屏住呼吸,极力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轻松柔软的音乐在空气里静静地响起,午后的暖意渐渐地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姚淼乖顺地坐在秋千上,抬头看着秦宇铭温润的笑容,仿佛所有的一切都飞速地向后退去,悄悄地淡化了容貌,就像水粉画一样晕开,晕向四周。

秦宇铭握着她的手轻轻地唱着,偶尔也调皮地用手挑起她的一缕发丝,偶尔也会朝她扮几个可爱的鬼脸,好象除了他们两个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不存在了。

拍摄顺利地进行着,除了音乐,没有人再发出声音。

这两个人,是那样的和谐而自然。

和谐得仿佛可以掌握彼此呼吸的节拍。

她仿佛可以从他的瞳孔中读出他们共有的记忆,从最初的相识,一直到现在。

仿佛,还有那样美好的未来。

……“你的肩膀,借我一下。”她缓慢地转过身,“因为我要哭,所以不想让你看见!”……

……“谢谢你,对不起,谢谢你,谢谢你,对不起,谢谢你。”姚淼煞有介事地扳着指头数着。……

……“我怎么觉得你好象我老婆?”秦宇铭怔怔地看着这个和谐的画面,一句话就脱口而出。……

……“怎么办……我好象,喜欢上那个傻瓜大笨蛋了……”……

……“对,我就是喜欢猪。”他轻她的鼻头,眼底有粲然的笑意。……

不知不觉,音乐已经渐渐弱下来,弱下来,然后毫无痕迹地结束了。

仍然没有人话。

大家仿佛依然沉浸在由他们两人构架出来的世界中。

那感觉温暖宜人,像是在海底摇曳着的阳光。

也没有人注意到,原本的内定女主角susan已经偷偷地离开了拍摄现场。

***

“这一次的v,必须重拍。”ja摘下眼镜,原本就刚毅的面部线条更让他的神情显得有些严肃。

秦宇铭坐在他的对面,没有话。

“知道是什么原因吗?”ja的双手交握着撑起下巴。

秦宇铭挑了挑嘴角,随意地将左腿舒适地架在右腿上,轻描淡写地开了口。

“是女主角吧。”

ja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对,没错。”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女主角,不合格。”

“我觉得她很不错。纯净,自然,比较适合这首歌。”秦宇铭无所谓地摊开手,仿佛不想再对这个话题做进一步的讨论。

ja也没有再同他争辩,只是不动声色地将那份文件推到秦宇铭的面前。

“这是什么?”秦宇铭微微向前倾身,以便能看清楚那上面的字。

纸上并没有多少字,但是唯一的一张图却足以让秦宇铭屏住呼吸。

……一阵强劲的风忽然从街的那一端呼啸而过,顽皮地吹走秦宇铭的帽子,他忙不迭地伸长了手加快了脚步去追。

阳光在他金色的头发上跳跃,围巾一圈一圈地松开来,长长地拖在他的背后,有节奏地甩动着。他唇边呵出的白气燃了他的笑容,他的手紧紧地拉着一个女孩子的手,他们笑着,年轻的朝气化为红晕笼罩在他们的脸颊,他们快乐地奔跑着,仿佛在共同追逐着一个触手可及的梦。……

影印在纸上的黑白图片,凝固了他们的笑容。

他们的脸庞是那样的清晰可辨。

“知道公司花了多大的力气才封锁住了这条新闻吗?”ja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仿佛是一潭永远不会泛起涟漪的死水。

秦宇铭觉得似乎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声音。

“而且,就在你们拍摄v的那天,susan差一就要召开记者会。”ja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如果不是被公司阻止,那么跟你一起拍摄v的那个女孩就很有可能被媒体报导和歌迷攻击。”

秦宇铭的双手不自然地紧握,指节微微泛白。

“请你以公司的利益为重。”ja站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格外的刺耳。

秦宇铭原本紧握的手渐渐松开,覆盖住那张纸,指尖轻颤。

“关于封锁消息和阻止susan开记者会,很感谢你们……”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v,我不会再拍。”秦宇铭的声音没有任何的犹豫,“如果公司要跟我解除合约,我也没有办法。”

他站起身:“我只能这么多,再见。”

ja凝视着秦宇铭的背影,一抹欣赏的笑容浮上唇边。

susan从门外走进来,她紧张地盯住ja,叠声:“不可以解除和约!ja,不要让秦宇铭离开公司,你也知道他是我们公司的一张王牌……”

原来,刚才她就一直在门外偷听。

“别紧张。”ja出声打断她,“公司不会和宇铭解除合约,而且,我个人也非常欣赏他。”

听到这话,susan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可是……”susan又看到了桌面上平放着的那份文件,“如果秦宇铭还是那么一意孤行不肯配合公司跟我合作,那这件事情迟早会穿帮啊……”

“这个,我想应该会有别的解决办法的。”

ja慢慢地低下头,指尖轻轻地摩挲着文件上的影印图片。

图片里,姚淼的笑容是那样的耀眼天真。

“对不起……”

ja用没有人听得到的声音低语着。

***

透明洁净的玻璃柜台。

柜台里铺着粉红色的丝绸,角落里打着的灯,射出柔和的光线,与一旁精致巧的酒杯相映扇ぃ票锸19派傩硗鞯囊禾澹切堑愕愕幕腥粲泄饷16诒辛鞫<付渲交ㄋ嬉獾厣18湓诠裉g铮宀淑头兹床欢崮俊?br/

因为它们都不是这个柜台里的主角。

柜台的正中间是各种精巧的打开着的盒子,里面有一层白色的绸缎,映着光感觉格外的柔软,绸缎中间是一个不太显眼的凹槽,槽中插着的东西夺目得能够锁住所有女人的目光。

璀璨的钻石戒指光芒四射,足以让它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

秦宇铭轻抚着下巴,浏览着柜台内陈列出来的戒指。

它们造型各异,有的高贵典雅,有的活泼俏丽,还有的神秘深沉……秦宇铭微蹙起眉,不对,它们都不适合她。

秦宇铭在一个戒指面前停下。

银色的指轮,无暇透明的钻石,没有过多的装饰。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姚淼纯净自然的脸庞和天真纯洁的笑容。

就是它了。

秦宇铭唇边的笑容仿佛沾染了钻石的色泽,耀眼而宜人。

“姐,请给我这个。”

***

姚淼舒服地窝在沙发里,手中拿着一本杂志翻看着。客厅里开足了暖气,她轻声哼着歌,前后摇晃着双腿,兔宝宝棉拖鞋调皮地从她的脚上滑落下来。

“叮——咚——”悦耳的门铃声传来。

姚淼连忙站起身穿好鞋,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喜孜孜地跑过去开门。

秦宇铭刚吃过午饭就匆匆出门了,嘴里是要去公司,可姚淼早就猜到他是给自己买礼物去了。

离白色情人节还有一个星期。

如果他买的东西不是她想要的,她可是会打他的哦!

毕竟,她已经暗示得那么明显了嘛……他应该不至于这么笨的。

“哐啷!!”玻璃破碎的声音打断了姚淼的思绪。

原来,在她站起身的时候不心撞到了茶几,茶几上的玻璃杯摇晃了几下,掉在了地上。杯子里的水在地面上泼出大朵的水花,玻璃碎片溅在水花的四周。杯子碎得很彻底,几乎找不到一片较大的碎片。

姚淼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和飞溅的水花,忘记了动作。直到下一声门铃声不耐烦地响起,她才从刚才的错愕中回过神,重新调整脸上的表情,向门边走去。

才刚把门开了一丝缝,风就迫不及待地呼啸着挤进了温暖的客厅,一时间吹得姚淼睁不开眼。等她重新慢慢地将眼皮撑开时,她发现面前站着的并不是秦宇铭。

黑色的削得很利落的短头发,金边眼镜,细长的眼睛,有棱有角的面部线条。他身上剪裁合体的西装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姚淼不解地眨了眨眼。

“请问……你要找哪位?”

那男人的视线掠过她姣好的面容,随即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轻轻地扫了一眼。

“你。”

***

秦宇铭锁好车门,不时地用手去碰触口袋里那个圆形的盒子。他开始猜测姚淼看到这份礼物之后的表情,每一种猜想都会让他傻傻地笑起来。秦宇铭又暗暗告戒自己千万要沉住气,离白色情人节还有一个星期,礼物一定要在当天送,才会显得有特殊的意义。

他压抑住兴奋的心情,一步三格地登上楼梯,到门口调匀了气息,整理了一下紧绷的面部表情,才掏出钥匙开了门。

客厅里十分温暖,暖气轻微的隆隆声在秦宇铭听来格外的窝心。他习惯性地将视线落在左手边的沙发上,可却没看到姚淼熟悉的脸庞。

“喵~”猫咪从沙发上窜下来蹭着秦宇铭的脚踝。

秦宇铭半蹲下来将它抱在怀里,顺手带上门。

“淼?”他向她的房间靠近了两步。

房门上挂着粉红色的牌子,上面写着,“淼的房间,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其实也没必要进去,因为房门是敞开着的,秦宇铭一眼就可以看到她的床,上面是凌乱的棉被和换下的家居棉袄。

她不在。

秦宇铭瞥了一眼客厅里的电子钟,下午三半。

这个时候,她会去哪里呢?

屋外开始下雪,雪片纷飞得越来越密集,坠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怀中的猫不安分地动了动身子。

秦宇铭走到厨房,从柜子里拿出咖啡豆和咖啡壶,修长的手指转动机器将咖啡豆磨成细腻的粉末。

淡淡的咖啡的醇香弥漫在空气中。

秦宇铭的眼神专注,唇边的笑容带着让人心动的弧度。

煮好了咖啡等她吧。

***

精致的白色陶瓷杯,白色的陶瓷托盘。

面前的咖啡逐渐失去香气。

姚淼低着头,盯着摆在白色陶瓷托盘上的银质汤匙,任由牙齿在下唇上留下泛白的齿印。

对面的人在什么?

她听不到,她一个字都没有听到。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像被人夺去呼吸一样的难受。

最后,那个戴着金边眼镜的男人用站起身,结了帐,推开咖啡屋的门,他的背影融进漫天风雪中,一晃就不见了。

许多的话在自己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想要争辩,却发不出声音,只能挣扎着将嘴唇一张一翕,像一条失去了水的保护的鱼。

……“现在是他事业的高峰期,请你不要成为他的绊脚石。”……

……“跟你传出绯闻的话,会毁了他的星途。”……

……“我很抱歉要你做出这么艰难的决定,但你要明白,这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事情曝光,你会被媒体和fans攻击。”……

……“现在他和susan才是媒体和fans公认的一对,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私底下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为了他,请你放弃吧。”……

请你放弃他吧。

请放弃他吧。

放弃他吧……

他笑的时候眉眼弯曲的弧度,他拥抱她时双手的温度,他身上好闻的恬淡的青草香味,他对她话时宠溺的神情和柔软的语气……

一切的一切,请你都放弃吧。

咸涩的液体从她的眼眶涌出,眼前的一切全部开始扭曲。

“不可以……!!不能够放弃他的……”她终于哭喊出声。

她的声音突兀地在安静的咖啡屋里响起,所有的人都带着诧异的表情转过头去看她,然后再有致一同地带着淡漠的表情回过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咖啡屋中的音乐在沙沙地响着。

姚淼无声地哭泣着,眼泪一颗一颗地滴落在冰凉的咖啡中。

***

“你终于回来了。”秦宇铭打开门,伸出手将门外面的姚淼揽进屋中,“去哪里了?手怎么这么冰啊……”他捧起姚淼的双手靠近唇边呵出热气。

姚淼的双手触电一般地缩回!

秦宇铭微微地怔了一下,俯身查看她的神色。

姚淼不自然地别过脸去,条件反射般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哭了?”秦宇铭的心骤然紧缩,他瞥见了她眼眶那一抹可疑的红,“怎么了?”他伸手过去拉她。

姚淼挡开他的手!

“淼,是谁欺负你了?还是我做错了什么?别哭,千万别哭啊!@@”秦宇铭慌乱地看着眼泪一下子狂涌出来湿了她的脸,他连忙用袖子擦着,着急得语无伦次。

姚淼看着他慌慌张张的神情,死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求求你,离我远一。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

否则,否则……

姚淼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抑制住颤抖的心跳。

她扑进他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他,把脸深深地埋在他的胸前。

“对不起……”她的声音融化在泪水中。

最后一次。

真的,最后一次。

“淼?”他不知所以地轻轻回抱着她,“你什么?”

怀中的温暖突然全部撤离消失,秦宇铭来不及做出多余的动作,只能张开双手愣在那里。

姚淼脸上的泪水竟然全部都不见了,如果不是她泛红的眼眶,谁都不会怀疑她刚才哭过。

“你走吧。”她的语气就像她的表情一般决绝而寒冷,“你不可以再住在这里了。”

秦宇铭怀疑自己听错了。

脸上的表情从迷惑变成错愕。

姚淼没有多,直接走到门边,很用力地拉开门。

寒风呼呼地灌进来,“砰”地一声将门狠狠地甩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振得屋内的东西微微地颤动着。

这一震,也险些振出了姚淼的眼泪。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秦宇铭沉声问道,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姚淼的脸上。

“不,是我,是我错了。”姚淼的头发在风里翻飞着,被吹乱了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深吸一口气。

“是我不该让你有那种错觉。”

什么?

秦宇铭不可置信地盯住她。

错觉?什么叫错觉?

他的手指在渐渐地发紧,嘴唇也越来越干涩。

“我好象,从来就没有对你过,‘我喜欢你’,对吧?”姚淼退后了一步。

她用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这已经是,最大限度了。

“不!你过,你过的!”秦宇铭焦急地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臂。

她过的。

那天,他背着她,脚下是莹白的雪地,四周还有纷纷扬扬飘落着的雪花。

喝醉了的她把他当作了沈仲威,她趴在他的背上像一只猫。

她软软地,我好象喜欢上了那个傻瓜大笨蛋了……怎么办呢?

怎么办呢?

……

她过的话,她怎么可以忘记。

姚淼淡淡地侧过身,逼开他的双手。

“对不起……”手心已经被她掐出深深的印记,“我喜欢的人……仍然是仲威哥。”

“骗人……”秦宇铭踉跄了一下,“你骗我的,对不对?”

“对,一直以来我都在骗你。”姚淼的声音安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她只是在讲一个在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求求你,不要再问下去了。

我不知道我还能够伪装多久。

离开你很难受。

让你恨我更是让我痛不欲生。

但是,如果你不恨我,如何让你离开我?

秦宇铭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能思考。

过去的记忆就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反复放映着。

姚淼的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她好象在不停地着什么。

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傻瓜,那都是我骗你的啊!

“可恶!”秦宇铭一抬手重重捶在墙上,目光变得颓然。

虽然他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但是,如果这是她希望的,那么,他只有离开。

秦宇铭缓缓地将手伸进口袋,再慢慢地拿出。

一个圆形的盒子握在他的手心,秦宇铭弯下腰,将它轻轻放到茶几上。

粉红色的缎面,上面有精致的暗纹。

姚淼呆呆地看着他一连串的慢动作,眼泪像记忆一样从某个暂时强行封闭的闸门中决堤。

然而秦宇铭没有发现。

他回到房间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拖着他来时便带着的黑色旅行箱,走到门边。

每一步都迈得那样的艰难,仿佛是要走出她的生命一般。

“那件礼物……本来是要等到十四号那天才拿给你的。”秦宇铭顿住了脚步,“如果不想要,就把它丢掉吧……”

姚淼没有抬头看他。

她怕她一抬头,他便会看到她泪水淋漓的脸。

然后,就走不掉了。

这样一来,她便会成为毁掉他前途的罪人。

房门轻轻阖上的声音。

他走掉了。

不会再回来了。

原本不大的客厅此刻显得格外的空荡,姚淼觉得自己仿佛站在一个巨大的广场中央,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听不到别的声音,满世界只剩下她在伤心地哭泣。

她抬起手,用袖子用力地抹掉眼泪,一下一下,直到脸庞微微地疼痛起来。

袖口上沾染了一块块不规则的印子,姚淼呆呆地盯着它们出神。

“那。”

秦宇铭微笑地递给她一方洁净的手帕,“用这个啦。”

姚淼赶紧伸出手去接。

手帕不见了。

秦宇铭也不见了。

她的手突兀地向前伸着。

“咚咚。”

轻轻的敲门声,轻轻的,却好象重重地敲在姚淼的心上。

是幻觉吗?

“咚咚。”第二声敲门声响起,力道好象比上一次稍微更重了一些。

姚淼觉得耳膜发胀。

没有听错,没有听错!

她想也没想,跑到门边,猛地一把拉开门!

“淼!”来人一把抱起她,原地转了个圈,再轻轻地将她放下。

“淼!我的画得奖了!真的,有好大一笔的奖金,我可以去法国找她了!我可以去法国找她了!0”

沈仲威手舞足蹈,开心得像个孩子。

姚淼怔怔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不声不响地低下头。

原来,不是他。

他已经,不会再回来了呢。

“淼?你怎么了?”沈仲威终于察觉到她的不对劲,“不为我高兴吗?”

“恩……没事的,我只是有一累。”姚淼挤出一丝笑容,“仲威哥,真厉害!”

“怎么办,我现在要赶紧准备去法国的行李了,我要去找她,找到她以后……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不行,她不可以不记得我……”

姚淼安静地看着他狂喜的表情,一个似乎从未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

沈仲威沉浸在极度的喜悦当中。

一种仿佛失而复得的喜悦。

那么仲威哥,你还记得,失去的感觉,是怎样的吗?

“淼,你怎么哭了?”沈仲威看到姚淼的眼泪,一下子慌了手脚。

“我高兴嘛。”姚淼擦擦眼泪,重新对他露出笑容。

“仲威哥,请你,一定要幸福。”

一定要幸福。

“我,想跟你一起去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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