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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的时间总是过得极快,不知不觉间宋令已来了山中半月有余。

魏鸾虽贵为魏府公子,却并不难伺候,学堂内管吃管住管浣洗衣物,她的工作便只剩下每日早起伺候穿衣,晚膳后伺候笔墨,睡前伺候铺被,宽衣;太阳足的时候把他的书拿出来在院中石阶上晒晒,偶尔拿掸子掸掸屋中落尘,便也无其他事情了。

要非说有何不同之处,便是他的书极多。每次晒书,竟是别人家的几倍,宋令翻了翻,多出的书籍虽然也有不少诗词歌赋,历史传记等高雅文学,但大多数都是宫闱秘闻,春闺笔记,闲话本子,好吧,还真不知该夸他爱读书还是不务正业。

在这个后院,她有许多时间与其他书童待在一起八卦逗趣,她跟着闹腾几天觉得翻来覆去就书院那几个世家子弟的风流韵事,也实在没太多意思。

书院日子比之军营清闲安逸多了,宋令觉得这么一直安逸下去倒也不赖。不过有人的地方自然就有江湖,何况这里都是半大小子,能有几个正经家伙,没过几日就有热闹瞧了。

这一日有一书童冲进院内,大声呼喊:“西面水边有两个年轻女子在洗脚!”

好家伙,此言犹如一声惊雷在后院炸开,大家边跟着来人一起急急往外跑边问哪里来的女子!

来人气喘吁吁回到:“应是西院女子学员,偷瞧去的都给我安静点儿!”

人群呼啦啦应和。

宋令观此情景真是满头黑线:“只是洗脚,又不是洗澡,何须如此疯狂耶?”

心中虽这么想,凑热闹的心理作用下,她竟跑的比别人都快。

到达目的地,悄悄依着指示放轻步子,猫在一巨石后面偷偷瞧。

果然见两个穿书院女服的青绿衫女子,并排坐在湖边石阶上,鞋袜丢在一边,脚泡在水中,正轻声说着什么。

因为位置原因,见不到正脸,只能见到二人侧脸白皙,黑发油亮,应是大家闺秀无疑。

这里是东西院中间的湖,平时人极少,想来这二人应是书院中好姐妹,避人来此地说悄悄话。

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一个书童瞧见了,继而引来了十几个书童外加宋令躲在这里窥看。

宋令也不知道看的啥,凑热闹心里作祟吧,有意思的并不是看到什么,而是大家伙聚在一起偷看这件事情,反正看的十分挺津津有味。

听不清二人说的什么,两人声音很小,他们又不敢离太近,有人压低声音问:“今日天热,一会儿她俩会不会洗澡?”

宋令瞥了一眼说话之人,颇有望眼欲穿之意,她心中暗啐了一句:流氓!

正看的带劲儿,她后衣领子不知被谁揪住,被一把拎到一边,已经占好的绝佳观看位置就这么嗖的没了。

嗬!老娘跑那么快,占的这么地道的好地儿谁敢把她挤出来!宋令刚欲发作,待看清鸠占鹊巢之人,竟是魏鸾,一下子便泄了气焰。

不光他来了,院中其他王孙公子竟来了一大波。

此情此景之下,她自己哪里还有看美人的福份,只能就此打摩起前面人群来。

当下便觉得这画面十分可笑,这些公子们,家中貌美姬妾何其多,今日竟为了观人洗脚,还不是洗澡,兴奋成这副浪荡模样。

这还真叫,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不过再想想似乎也能够理解,书院如同军营,常年累月难见年轻女子,是以有个妙龄少女出现,即便仅仅是个侧影,也是个能让一众小子们久旱逢甘露般的存在。

正想着,忽觉有人揩了一把她的屁股。

哪个混蛋找揍!她弹跳起来,回身一巴掌就抽了过去。

反被一人握住手腕一拧,她痛的“哎吆!”一声。

宋令这一声还真搅黄了不少人的眼福,立时听到湖边女声传来:“谁在那里!”

一人笑嘻嘻道:“松开,松开。书院何时来了个这么俊俏的小书童,谁家的?”

她揉着手腕,这才看清握住她手腕之人是白真,那摸她之人定是白陵无疑了,白陵是未晋公卿白氏第三子,断袖之癖已是人尽皆知之事。如今看来,他自己也是毫不遮掩。

他的书童白真,与宋令不住同一院内,只看别人远远指过,反而属于书院之中少有的比较英气的书童,今日看来,果然是有点些功夫的。

宋令内心一阵反感,这人既是龙阳之好,也跑来凑这个热闹作何?

魏鸾淡淡道:“我的。”

白陵“哦”了声:“魏二的啊,这小书童我看着甚是喜爱,何不顺手让与我?”

老天爷,智离顺手把她送给了魏鸾,难道魏鸾又要顺手送给白陵吗?别吓她!

宋令赶紧对魏鸾投以求助无辜外加可怜的目光。

不想他却看也未看她便回道:“不让。”

白陵反而调笑道:“一个书童而已,我又岂是夺你所好之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也。”

宋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此人何其骚气,竟还要与魏鸾共享书童。

还好魏鸾压根没有理会他,又回身瞧河边女子去了。

明明这白陵就讨了个无趣,竟也不知难而退,还欲说什么。这时人群骚动,有公子大声喊:“姑娘别走啊~”

人群又附和:“别走,别走~……”继而爆发出一阵哈哈大笑……

……宋令默默在心中翻了一个白眼,这里尤有一群别样风骚的人群。

魏鸾眼见也是无甚可看了,举步离开。

白陵竟也不死心跟了上来,待四下人稀,他复问道:“魏二,今日听余启说,你要与他族亲余婉儿议亲?”

咦?这个八卦他们院内还未传开,应是最新的,宋令连忙竖起耳朵听着。

魏鸾淡淡回道:“与你何干!”

白陵挑眉故意道:“那余婉儿可是嫡女,能看上你这庶出吗?我不如也要父亲去求娶,看她选你还是选我?”

魏鸾闻言还未回话,宋令一听不乐意了,吆喝,吆喝?看白陵架势,这是找茬来着?

宋令别的不行,嘴皮子不输人,这时候不跳出来表现护主心切让他晓得她也是有用之人,将更待何时?

宋令停步对他嗤笑一声:“英雄不问出处,白公子也别五十步笑百步,先不论你白氏才几座城池,魏氏几座城池;就单看脸,白公子你尚算过得去,可你再瞧瞧我家公子长的,再一比公子你,那长的便跟个癞……”魏鸾咳嗽了一声。

宋令忙改口:“如此大的相貌差距你还想跟我家公子争女人,除了争一口气,争到了能做什么?”你不是只喜欢男人嘛?当然最后一句话她未敢说出口,都是主子,也得留点儿脸面不是。

护主心切的白真,果然欲上前撕烂她的嘴。

宋令“呀”的一声躲到了魏鸾身后。

想来这龙阳之好人都内心十分强大,白陵竟全然不气:“哎~,我还真就争口气,凡是你魏二看中的女人,我就要抢过来,你又能如何?”

魏鸾回了句:“随你!”就离开了。

宋令紧紧跟随着他开了。

离得远些无人了,宋令颇有些不放心道:“公子,今日我可是把白公子得罪透透的了,他会不会暗地里害我?”

魏鸾道:“他不屑对你这种小人之事。”

“那他今日看上了我,会不会来骚扰我?”

魏鸾回道:“他不喜女子。”

“话虽这么说,他现在认为我是男子呀,要是对我用强,可如何是好呢?”

“大可放心,他喜别人对他用强。”

宋令闻言先是不解,忽的明白过来何意,顺着这意思就秃噜了嘴皮子:“不像,不像,就他那样,明明他对公子你用强才更合理哩。”

今日白陵对魏鸾有些拿腔作调,很容易让人对他二人关系浮想联翩。是以她竟未察觉她此言已经将他二人凑做一双。

这一时不察,祸从口出的后果便是,魏鸾停步道:“上山时候让你每日上下山两趟,你可是一次也未实行过……”

宋令委屈巴巴道:“我每日伺候公子,忙活的紧呢,哪来的那闲工夫呢。”

他却道:“今日我看你闲的很,好的体力也是极重要的,才不会被白真那小子一咋呼就躲你主子后面去了。”

宋令一想,还真是,她虽然挺身而出斥责白陵,但也被白真压住了气势,按理来说她无话可说,不过她不想傻乎乎下山,又半是解释半是求情道:“公子,白真是有真功夫的,我体力再好,也就是挨揍的时候求饶早一会儿晚一会儿的问题,锻炼什么的对我委实无甚用处,我还是留闲伺候公子才是正理哩,嘿嘿,是吧。”

他不为所动道:“你在军中待过理应清楚,便是输了,多坚持一时半刻便有一线生机,这样吧,我给你指个地儿,北山脚下有鱼腥草,采十支回来。”

还真是热脸贴到门板上,这人何其有心机,怕她偷懒敷衍,竟还得需要证明。

她本想继续求求情,抬眼看到前边不远处有几人,魏鸾对她摆摆手,悠哉悠哉的奔那几人方向去了。

她无可奈何,只能垂头丧气的去了。

走远了几步,隐约听到魏鸾对其中一人招呼道:“陈兄,来的迟了些……”

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宁得罪小人,不得罪魏鸾。

一趟下来可把她累够呛,特意多采了几十枝,送到他屋中十支,他正在屋中读书,见她回来头也不抬又道:“南山脚济水边的莲蓬熟了,摘几个回来。”

宋令傻眼了,也不能这么耍人吧,她委屈巴巴道:“公子……,快到晚膳点了。”

他这才抬头看她,状似才发觉已到这个时辰了:“先去用膳吧,明日继续。”

然后拎起桌上的一个锦袋扔到她怀中,她慌忙接住,听他道:“送到护院房中,避开人交于管震,告诉他山脚下驿站给他留了一桶好酒。”

宋令暗自摸了摸,这锦袋之中必然是银子,作何用途她自然不能多问,领命去了。

第二日一早她伺候魏鸾更衣完毕后本打算回她屋中补觉,他还未忘记昨日之事:“这里没你事了,去采几支莲蓬吧。”

宋令内心腹诽不已,面上佯装乖巧听话的去了。

早膳未用,回来便觉得饥肠辘辘,先未去交莲蓬,溜到后厨找吃的。

这里的厨娘见他生的俊俏嘴又甜,塞给他一个馒头:“可怜儿见的,先垫垫肚子吧。”

宋令喜的连声道谢。

刚嚼了两口,一人跑进来道:“公子们在学堂打起来了!”

厨娘们呼啦啦围过来七嘴八舌问道:“谁跟谁打!”“可巧夫子们都不在!”“一个比一个金贵的身子,可千万别闹出事儿。”

宋令一听,也着急了。

今日梁泽柘碧寺主持一真禅师在章郡上台寺礼佛,书院夫子们昨儿就约了一起下山去上台寺听一真禅师讲经。

本来以为夫子们都下山了,公子们下了早课可以开心耍耍了,怎么还打起来了!

真会挑时候!

“谁跟谁在打?有我们家魏公子吗?”

来人摇头:“我不知都有哪些公子,就见乱糟糟的好些人打作一团,可巧护院们趁夫子们不在也跑下山吃酒去了。”

宋令一听那还了得,魏鸾要是伤了一根头发,她得被剥一层皮,这时候她不去冲锋陷阵谁去!

当下馒头也不啃了,往怀里一揣,跑进厨房抄起大铁锅旁边炒菜的大铁铲子就冲了出去,全然不顾厨娘在后面喊:“铲子!哎吆!我的天呐!”

她举着铲子气势汹汹的冲进学堂,大吼着:“谁敢伤我家公子,拍不死你!”

本来闹闹哄哄打作一团的公子们,尤在你揪着他的头发,他拽着你的衣裳,尚有人骑在他人身上挥拳头,就这么忽的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宋令又急又怒扫视一圈,竟未看到魏鸾。一转头,瞧到魏鸾正与其他未参与群架的几个公子站在学堂一角,貌似在………观战。

见她如此冲进来,面上诧异一闪而过。

打群架中的一个公子骑在另外一人身上粗噶着声音问道:“你是哪边的!”

宋令一见到魏鸾,一口气憋在心里,进也不是出也不是,哪里还有刚才拼命的架势,立马放下铲子,换上一副恭敬嘴脸道:“哪边都不是!”

那公子喊到:“把铲子给我!我拍死这帮龟孙子!”

别说拍死一个,哪怕拍伤了一个,铲子没事儿,公子没事儿,她一定出事!

宋令闻言护住铲子:“使不得!使不得!厨房还等着它炒菜呢!”

被要铲子的公子骑在身下之人趁他说话一把将他拉倒,好家伙,……又是噼里啪啦一阵打斗。

宋令垂丧着头,拎着铲子走到魏鸾身后。

魏鸾回头瞟了她一眼道:“还知道带武器。”宋令抬头,竟见他脸上有些笑意。

她复又来了精神道:“我可担心死了,公子没事就好。”

见他未答便回身了。

她看着他背影觉得得此良机不易,需得趁他高兴央他把每日上下山给免了,就又在他身后道:“公子千万别因此嘉奖我,我有公子喜爱什么都不需要的。”

他答:“好。”

“……”

不是,她就是客气一下,怎么他就如此不客气呢?既然他这么不客气,她也不能太客气了,便直奔主题道:“公子别罚我上山下山了,好不好?”

也不知他是未听到还是未听清,宋令屏息半晌没听到他回答。

今日良机,错过可就没有了,是以宋令尤不死心道:“公子,别让我爬山了,留着力气晚上公子读书时,我给公子扒莲蓬吃岂不更好?”

他答:“也好。”

宋令在他身后笑了,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同意了,害她白白内心嘀咕了许久,看来以后有功就得顺杆爬,要米要银要房要媳妇,绝不能傻含糊,便宜了主子们。

大事已定,她对这一帮子还依旧打个不停的公子哥们也没兴趣,便又在他身后低声说:“我得把铲子给人送回去,晚膳厨房还需指望它呢!公子好好待着,有人打你你就跑,可别跟着掺和!”

魏鸾尤在看热闹,对她微微挥了一下手。

宋令晚膳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今日是白氏家族的几个子弟跟陈氏家族的打了起来。

这上痒书院建在崇吾山,而崇吾山又是魏陈二氏分界之地,两大公卿为显和睦,共同建立了这所书院,两家士族子弟皆可来此读书,也能顺便培养两家子弟情谊。

随着书院名声日渐兴隆,越来越多其他世家子弟也慕名而来,甚至还有一些周边小国的王孙贵弟。白氏这一辈人丁兴旺,这些学子中,竟有十几个。

在学子们中间也讲究尊卑,本来这书院便是魏陈合建,历来魏氏陈氏子弟为尊,白氏这一次仗着人多,一直在书院横行霸道,惹了陈氏嫡子陈穆不快,一直心怀不忿。

今日夫子们不在,陈穆和白陵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白氏子弟一看也撸袖子打算助阵,白陵未来书院之前,陈穆向来以老大自居,巴结他的人何其多,当即也有不少人加入混战。

是以越打人越多,公子们打架,手下的书童只敢在一边帮声谁也不敢出力去帮忙。

宋令今日还真是第一个冒头的愣头青。

被屋中书童们一致的赞美:无知者果真无畏啊。

听说这一战陈穆占了上风,把白氏几个子弟修理的连连求饶,巩固了自己书院老大的位置。

虽然这次混战魏鸾置身事外,但宋令却感到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对劲,护院们下山吃酒的银子莫不是昨日她送的吧?

那今日看似是白陈交恶,实际便是陈魏合伙,一明一暗,欺负那可怜见儿的白氏。

阿弥陀佛,看破不说破,才是一个识时务下人的良好修养,点到即止,不能细想不能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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