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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鱼听岑曜庭这么一说,心想话全被你说了。大清早要喝卯时酒的人是你,嫌天气差的人也是你。这人过五十的老男人,真难伺候!

木鱼心里虽这么想,行动上却不敢有半点迟缓。小跑着跑到停车之处,钻进车内发动车子,迅速打开暖风开关,然后将桑塔娜哧溜一下倒到单元门口。

岑曜庭看木鱼把车倒到了单元门口,连忙紧了紧敞开的外套,快步走到车前,打开副座车门,钻进车里。

“这么冷的天气,还是有一辆车好,舒服又暖和!”岑曜庭坐在副座上,吹着暖风,惬意地感叹道。

2002年,吴越省的家用轿车虽然每个月要比现在多交二百块的养路费。但在2002年的城市里开车真舒服,没有堵车,也没有单行线,更没有什么单双号限行。只要你有目的地,将油门踩下,尽管向前驰骋就是。

木鱼按岑曜庭所指的路行驶。五分钟后,将汽车开到一条老街的小面馆门口停下。

岑曜庭领着木鱼下车,向店门口下面的老板打招呼道:“曾师傅,一碟肥肠、一碟青虾、一碟卤牛肉、一碟黄鳝段,两碗青菜面。”

“哟,老岑!好些日子没见了!今天点这么多?你身边这位后生是?”面馆的老板满脸笑容地招呼道。

“小女的男朋友,带他来尝尝正宗老嘉城味!”

“老岑,原来是你姑爷!放心吧老岑!我一定给你姑爷露一手。”

岑曜庭领着木鱼在店里一张小方桌上坐下,将两个空玻璃递给木鱼,说:“木鱼,拿这两个空杯到靠墙边的酒坛里打两杯黄酒。”

木鱼听了,拿着两个空酒杯走到墙边,看到墙边排着一排整齐的酒坛,墙上的铁钉上挂了一只竹制小提子。木鱼从墙上拿下竹制小提子,从一个启封的酒坛里提出一提酒,倒入空杯中,刚好一个提子一杯酒。打满两杯黄酒后,木鱼回到座位上。

“木鱼,那个一提子黄酒相当于四两,这样一杯黄酒,嘉城话叫‘二开’。木鱼,喝了这杯‘二开’酒,把心中的不愉快都忘了吧!”岑曜庭说道。

木鱼这时方才明白岑曜庭的用意,老岑早看出自己的心情忧伤,陪自己散心解忧来了。

一杯置掌上,三咽入腹内。煦若春贯肠,暄如日炙背。半杯黄酒落肚,木鱼只觉得春风吹入怀中,如阳光照在后背上,全身都暖洋洋的。

尽管现代科学证明,喝卯时酒对人身体有害。但在卯时酒落肚的那刻间,木鱼感觉得心情异常愉悦,仿佛把所有的不快都抛到了脑后。

嘉城的确是座悠闲养人的城市,时光仿佛在这座城市面前停止了脚步。在木鱼和老岑慢慢小酌时,面馆里又进来很多老食客。大多点上一碗面加一碟下酒菜,然后拿着一杯黄酒慢慢地小酌着,细细品味着岁月静好。

等木鱼一杯黄酒落肚,已是微熏。

木鱼还想再饮,岑曜庭将木鱼拦下,说:“木鱼!古话说莫饮卯时酒,昏昏醉到酉。只能饮一杯,再饮就一整天都醉熏熏的。”

岑曜庭说完,转过头对面馆老板喊道:“曾师傅,青菜面可以上来了!”

木鱼无奈,只能放下酒杯,端起刚上来青菜面吃了起来。

吃完早饭,木鱼开车跟岑曜庭回到南泉小区。

岑慧雅闻到木鱼一口的酒气,一脸的不高兴,责怪岑曜庭不该大清早就带木鱼去喝酒。岑曜庭倒是狡猾,推说自己有点累了,闪身回卧室补回笼觉去了。

岑慧雅撅起小嘴巴,将木鱼推到卫生间。木鱼知道岑慧雅有洁癖,用牙刷蘸着牙膏细细地刷了两遍牙;刷完牙,木鱼低头式再闻了闻身上,有点汗味药水味。想到自己好几天没洗澡了,木鱼干脆将脱了衣服洗了个澡。

等木鱼裹着浴袍出来时,岑慧雅的嘴巴撅得更高了,向木鱼埋怨道:“木鱼,我早上起来想跟你一块吃早饭的,没想到你大清早就跟我爸溜出去喝酒去了。没良心!我饿坏了!你赔!”

“好好!慧雅下!我换完衣服就带你出去吃早饭,稍等一下啊!”

木鱼连忙冲进自己卧室,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出来,搂着岑慧雅的小蛮腰就出门了。

岑慧雅很喜欢闻木鱼身上的沐浴露味,一个劲地往木鱼怀里钻。木鱼看自己跟岑慧雅抱在一起走路磕磕绊绊,确实像老岑昨晚说的蹩脚鸭,忍不住露出会心一笑。

俩人钻进车里,木鱼问道:“慧雅!你想到那吃早饭?还有伯母吃了吗?”

“木鱼!我想吃真真佬佬的大肉粽和板栗粽。我妈还没起床,她一到冬天就有睡懒觉的习惯……”

在岑慧雅一路的念叨声中,木鱼将车开到嘉城市区的真真佬佬粽子店旁。

正值早上用餐高峰,到店里用餐的人很多。木鱼排队帮岑慧雅买了两个粽子,一碗咸豆浆;看到店内一张八仙桌前还有一长板櫈空着,就领着岑慧雅坐了上去。

木鱼亲昵地搂着岑慧雅,温情脉脉地看着岑慧雅吃粽子。岑慧雅不时用筷子夹下一小块粽子,塞到木鱼的嘴里。

俊男靓女总是引人注目,木鱼他们对面坐着一对老夫老妻,老头看木鱼只给女朋友买了一份早餐,好奇地问道:“小伙子,你为什么只买一份早餐?你不饿吗?”

木鱼不想多作解释,笑着回道:“出门忘带钱包,零钱只能买一份早餐,当然让女朋友先吃了。”

木鱼不经意的话,让店里正在用餐的女性顾客对木鱼的好感度爆棚。对面的老太太听了,一把拉住路过的服务员说:“快给这位小伙子上两个大肉粽,一碗豆腐脑,钱我来出!”

“老奶奶,真不用了!我不饿!”木鱼急忙劝阻道。

“小伙子!别跟奶奶客气!你这么大的个子,可别给饿坏了!”老太太和蔼可亲地说道。

木鱼只能强装笑容,向老太太一再道谢。旁边的岑慧雅看木鱼聪明反被聪明误,忍俊不禁地在木鱼大腿拧了一把。

“吃,小伙子快吃!多好的孩子,年经轻轻地就知道心疼女朋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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