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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小舟根本没怎么犹豫,还是选择了救他。

他和景旼不一样,即便如今对景旼已经全然没有爱了,也无法独善其身,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在午门前被斩首。

“我还是想救他,”叶小舟道,“方丈,我该怎么做?”

那老僧面上表情依然,像是早就猜到了叶小舟会这样选,他看叶小舟的眼里是略含慈悲的笑意。

“不急,还有将近两个时辰的时间,”他说,“叶施主若当真想好,明日一早便带着那老太监与先帝御笔赶往刑场,护国寺中的那些暗卫皆会扮作平头百姓模样,一路护送施主。”

叶小舟点了点头,而后忽然又问:“我若选择了不救他呢?”

老方丈拈着胸前念珠,徐徐然道:“若施主选不救他,暗卫十一会将那老太监无声无息地结果,而后贫僧会将那件亵衣烧了,叶施主想来还要在寺中再歇一段时日,等到皇帝那头放松了警惕,这护国寺中的暗卫自会护送施主回故乡。”

“可……可是景泠就会这么轻易让我回去吗?”叶小舟忍不住追问。

“想是宁王临死前会告诉景泠,只要稍稍提起那先帝的遗诏,再告诉他那死在萧将军刀下的只是个替死鬼,景泠只需一查,便再不敢轻易动你,”那老方丈平铺直叙道,“而到那时这人证物证具毁,景泠即便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找到这一人一物,只要他找不到,叶施主便永远是安全的。”

这一刻,叶小舟说不清心里究竟是什么感受。

他曾经觉得景旼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疯子,惯会把罪责都丢到别人身上,他时常不讲理,又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以为他当真是一幅铁石心肠,那皮肉下的心脏,定是不会跳的。

可是如今……这又算什么?

再次回到厢房中的时候,陈梦初依然是满面忧愁地劝道:“少爷,咱们先歇下,休息一会吧?奴婢待会会叫您的。”

叶小舟依然是摇摇头,看着窗外还黑着的天,低声说道:“天就快亮。”

不知是谁散播出去的,宁王因造反之罪要在午门前被斩首的消息像是插了翅膀,即刻便传遍整个洛京。

百姓们纷纷前来看热闹,把午门围得可谓是水泄不通。

一是这要被斩首的人乃是皇帝的亲弟弟,二是今日可是皇帝亲自监斩这皇帝与宁王二人,即便是常住在洛京的百姓,大多数也只在传闻里听说过,到底没几个人亲眼见过,于是这便是挤破头也要来看上一看。

从下头望上去,可以看见那穿着一身金色龙袍的皇帝,瞧不太清脸,只是被巨大而气派的仪仗团在其中,很有皇帝身上该有的肃然感,他从一开始便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台上及台下的人。

而双手被缚,又借着简陋木架子跪在中间的满身血痕的男人想来便是那位传说中的宁王,即便受那样重的伤,但他的腰背依旧挺得很直,乌黑的发髻没乱,半点也称不上狼狈。

坐在最上首的景泠满脸沉痛,语带惋惜道:“阿旼,朕一直待你不薄,见你年幼丧亲,便对你百般呵护,你要什么朕便给什么,可你缘何……要做出这样的傻事来?”

景旼冷冷一笑,一开口却猛咳了几声,嘴角溢出了一条血线:“别演陛下,弟弟看着恶心极台下若有哪个识货的戏班子,趁早将我哥哥带走,说不定大器晚成,也能将他养成一代名伶呢。”

皇帝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但这人多口杂,他自不好对这个即将要被斩首的亲弟当面发作,不然又有人要骂他不仁厚。

于是站在他身后的贴身内侍便替他脱口道:“你这逆王,都到这时候还是不肯悔改?忤逆兄长,这是不孝;枉顾圣颜,这更是大不敬!”

“那本王的好兄长呢?”景旼反问道,“毒害亲父,谋害先皇,还请余公公给说说,这又是什么罪?”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那内侍被气的怒目圆睁,直指着他道:“你!”

景泠冷眼看着他:“朕看阿旼是昏了头了,你空口无凭便说朕谋害先皇,你是有几条命嫌吗?”

那内侍立刻附和道:“没有证据便想污蔑圣上,你这逆王真是疯得不轻!”

他话音刚落,便听下头忽然传来了马蹄声,一个斥候打扮的人坐在马上,口中大喊着:“让让,让让!”

见现场这盛况,他只好从马上下来了,好在有官兵帮忙开道,他还是很快地来到了皇帝面前。

他照例跪下叩拜,而后才抬头疾声道:“陛下,边关告急!匈奴暗桩刺杀驻守在边境的陈将军,边关如今已无大将坐镇,现下那匈奴军队又攻陷了云中,此刻正在一路南下!”

景泠狠厉的目光立刻便落在了兰涉身上。

兰涉面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又镇定下来:“陛下,卑职若是背叛您,那此刻便不在这。您知道父兄与卑职来不合,卑职早已被逐出天狼了。”

景泠微微阖眼,而后沉声道:“行山,朕命你立刻领兵,速速北上应敌。”

说完他又看景旼,恰好对上那人似笑非笑的目光,他冷着脸低声道:“留他一时,只怕便要生事端,还是提早行刑吧。”

那刽子手得令,立刻便饮下一碗烈酒,而后尽数喷洒在了手中的屠刀之上,然而还不等他举刀,便听台下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紧接着有一人喊道:“慢着!”

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台下便已经有人爬上行刑台,而后他又转身伸出手,一个身披长袍,带着黑色兜帽的人立刻借力爬了上去。

只见那人取下兜帽,那黑色兜帽下是一张苍白而冶艳的脸。

景泠远远瞧见他,心里便是一紧,立刻便喊道:“别管他,行刑!”

那刽子手一得令,即刻又举起了砍刀,而叶小舟现下与十一此时还在一丈开外的地方,身前又有一批禁军拦着,根本来不及冲上去。

他抬头便能看见那把仍在往下滴水的砍刀,在阳光下散着银白的光,叶小舟的瞳孔骤然一缩,失声喊道:“景旼!”

却见那原本残着两条腿的宁王忽然往前一挣,侧身躲过那把长刀,而后一个闪身,又一脚将那刽子手踹翻在地。

这变故着实太快,景泠几乎惊的说不出话来:“你……你的腿?”

随后,景泠又听到坐在自己下首的萧行山忽然开口,他命令自己驻守在刑场上的将士道:“保护宁王和宁王妃。”

皇帝此时面上的神情毫不亚于五雷轰顶,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眼,哪里还有方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他不可置信地指萧行山:“萧行山,你……”

十一拔刀,护着叶小舟冲到了景旼身边。

被皇帝鞭笞一夜,景旼此时也是强弩之末,见叶小舟自己奔来,他还是强撑着对他笑笑,而后一把抱住他,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挂在叶小舟身上。

叶小舟只觉得身上一沉,而后下意识地伸手将他抱住。

“人还没到齐呢。”景旼忽然道。

“让开、让开!”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官袍的中年男人带着一队兵马挤上行刑台,他满头大汗地笑道,“王爷,这儿好热闹阿。”

景泠几乎要将嘴唇咬破了,他张张口,几不可闻地恨声道:“成平侯。”

紧接着,他身后的军士们又带上许多朝臣,景泠略略一扫,这满朝重臣几乎都来齐。

成平侯依旧是没个正形地向或被押来或被半推半就骗来的那些朝臣赔礼道:“对不住了各位,今日唐突地请各位前来,只是这场宴席,各位不吃不成阿。”

接着他便看景旼:“上菜吧王爷?”

只见一个与叶小舟打扮并无二致的灰袍人走上前,解下兜帽,暴露在光下的是一张极其可怖的脸,这人没有眼珠子,面上烧伤严重,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像是个怪物。

见众人都将目光投自己这边,叶小舟只好一边扶着景旼,一边道:“此人正是从前伺候孝仁皇帝的老太监,因着先帝留下遗诏,点名道姓要他守陵,他才逃过一死,但陛下却命人挖去他的双眼,毒哑他的嗓子,药聋他的双耳,又剁下他的十指,陛下以为这样便能叫十年前自己犯下的那桩罪埋进土里……”

景泠几乎已经失控,他失声骂道:“你闭嘴!”

此时十一也提步上前,奉出了他贴身带着的那件亵衣,在场的只要是上点年纪,便都认得出来那是孝仁皇帝的亲笔。

景泠知道自己如今已是穷途末路,他恨得满眼通红,几乎要站不住了:“景旼,你可真是处心积虑,你……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谋划的?”

景旼微微抬头,朝他淡淡然笑笑:“从我见陛下的第一眼开始。”

“为什么?”

“你看起来很讨厌。”景旼漫不经心地丢给他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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